顧念的心臟在腔裡瘋狂地跳，幾乎要撞碎的肋骨。那行關於老槐樹的小字，像一把鑰匙，猛地了記憶深那個被刻意塵封的角落，轉，開啟，塵封的往事混合著甜與酸呼嘯而出，幾乎讓站立不穩。
猛地抬起頭，向沈聿。他的眼神依舊帶著剛剛恢復一清明的懵懂，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夢境困擾的深深困，以及對反應的探究。他記得那句話，記得那面牆，甚至記得昨晚夢裡的心疼，可關於老槐樹，他的記憶顯然還包裹在濃霧裡，只有一個模糊的意象和強烈的直覺。
“那棵老槐樹……”顧念的聲音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線平穩，“你……怎麼會夢見它？”
沈聿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抬手按了按太，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些虛無縹緲的夢的碎片：“不知道。就是一直夢到……一條很舊的巷子，盡頭有棵很大的樹，上面掛滿了紅的東西，在風裡飄……心裡覺……很重要，又有點難。”他描述得斷斷續續，眼神飄忽，“那裡……和我們有關，對嗎？”他看向，目裡帶著一種近乎依賴的求證。
顧念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又酸又。他忘了的事，卻記得那種覺。那份屬於他們最初、最笨拙也最真摯的聯結，原來一直埋在他靈魂最深，連疾病都無法徹底抹去。
“對，”終於點頭，眼淚無聲地落，角卻高高揚起，“那裡……是我們第一次真正說話的地方。比婚紗照，比任何日記記錄都要早。”
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握著他的手，開始講述那個連日記裡都語焉不詳的開始。
“那時候你還沒名，只是個揹著相機到跑的窮學生。我也剛畢業，在一個小工作室打雜，經常要去老巷區那邊送稿子。那天下午，下著雨，我又迷路了，拐進那條死衚衕，一眼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樹，還有站在樹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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