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要將這三個月來的提心吊膽、故作鎮定、所有的困、委屈、憤怒和那不敢承認的悸，全都藉著淚水發洩出來。
哭得幾乎不上氣，因為泣而微微抖，只能無力地靠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堅實的肩膀，任由淚水浸溼他的襯衫。
沈司珩始終沒有，只是維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任由哭泣。他高大的軀像是一座沉默的山，承載著所有的崩潰和弱。他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眼神複雜地看著懷裡哭得一塌糊塗的人，那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化，坍塌。
不知過了多久，林溪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了斷斷續續的噎。哭得沒了力氣，整個人地靠著他，只剩下睫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只剩下微弱的噎聲，和他沉穩的心跳聲。
沈司珩低下頭，看著懷裡難得溫順（哪怕是哭到力後的溫順）的，眼底最後一風暴的餘燼也悄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和”的緒。
他抬起那隻之前拭角的手，用指腹，極其輕地，拭去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他的作很慢，很輕，帶著一種與剛才那個強勢的吻截然不同的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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