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裂痕與微
酒店房間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瀕死的呼吸。我蜷在床角，看著窗簾隙裡進來的城市晨，那線冰冷得不帶任何溫度。
昨晚幾乎沒睡。每次閉上眼睛，都是沈確蒼白痛苦的臉，沈嘉禾歇斯底里的哭喊，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蘇晴——像一道永遠無法驅散的影子，橫亙在我和現實之間。
七點三十分。我強迫自己起，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套備用職業裝。鏡子裡的人讓我陌生：浮腫的眼瞼需要厚厚的遮瑕，蒼白的臉頰需要腮紅提氣，乾裂的需要潤澤。我像個工匠一樣修補著自己的外表，一層層塗抹，試圖掩蓋裡的破碎。
八點十五分，我站在公司樓下。仰頭去，玻璃幕牆反著晨，刺得眼睛發痛。這棟樓裡有我的戰場，我的尊嚴，我僅存的立足之地。深吸一口氣，我直背脊，走了進去。
“林經理早。”前臺小妹微笑著打招呼，眼神卻在我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早。”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快步走向電梯。
部門裡已經有人在忙碌。見到我，幾個下屬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我的狀態比他們預想的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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