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黑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街道兩邊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芒灑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昨晚下過雨，空氣裡還殘留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很涼，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卻怎麼也不住口那團沉甸甸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暗紅手錶，錶盤黑著，距離維護結束還有六個多小時。
他又了口袋裡的那張門卡，那是他辦了一年多的東西，每週至去一次，有時候天天去，醫院的護士都認識他了，見面就喊“小周又來啦”，他每次都會點頭，然後徑直走向那間重症病房。
他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然後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那些樓，那些樹，那些早起趕路的人，在他眼中都變了模糊的塊。
他想起第一次給沐行舟戴上游戲手錶的那天。
他坐在病床邊，手裡握著那個暗紅的手錶，猶豫了很久。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不知道這會不會有副作用，不知道這會不會讓況變得更糟。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了。醫生說醒來的機率很低，要做最壞的打算。他不接。他不能接。他把手錶戴在沐行舟手腕上，調整好鬆，然後深吸一口氣，躺到旁邊的陪護床上，閉上眼睛，登了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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