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漫長得像一年。
刀疤在等，等太落山，等夜幕降臨，等約定好的那個時刻。
黃昏的時候，站起來，換了一服。
把頭髮紮起來，用一黑的皮繩綁在腦後，出那張滿是疤痕的臉。
把兩把短刀別在腰間，又檢查了一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東區的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像冰水潑過來。走在隊伍最前面，後跟著三十個人——全是銳，最次的一個都是三階以上的。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沙，沙，沙”，像秋天的落葉被風吹過地面。
約定的地點在東區邊界的老磨坊。
那是一座廢棄了不知道多年的建築，牆面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磨坊的子早就壞了，半截泡在水裡，上面長滿了青苔，在月下泛著墨綠的。屋頂塌了一半，出裡面黑漆漆的空，像一隻瞎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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