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趙湘凌此出的數劍，司馬不需要理解哪一劍是虛哪一劍是實，在結構上刀厚劍薄，只要司馬重刀砸中其中任何一劍，就長劍就必被振開，後續的劍招就使不出來。這正是使用兩人兵之間的差異，以力破巧，以聚破散的上乘技巧。
趙湘凌同樣未等司馬招式使完，又把進攻放回司馬右邊，紫又起，一時間，司馬前後左後，紫青劍此起彼伏，先是左右紫青芒變幻，然後慢慢形一個圈，圍繞著司馬全轉。
兩人越打越快，司馬也跟著趙湘凌不停地轉，白練纏繞著自己，把紫青劍芒全部擋住，看上去似乎是趙湘凌凌厲的攻勢完全制司馬，司馬只有招架之功，好舞還手之力，但其實趙湘凌跑大圈，司馬只是小步轉，比較起來，趙湘凌能消耗要遠大於司馬。只需要時間一長，司馬必定可以出手反制趙湘凌。所以司馬完全不急，只是藉著接發招來學趙湘凌的劍法。
果然隨著打鬥的深，趙湘凌出劍越來越慢，從一開始紫青兩扇劍芒，慢慢到，轉半圈才閃電般刺出一劍，最後到轉一圈才出一劍，然後到出一劍已經不是閃電般刺出，而是緩緩刺出。但兩人面上的凝重神卻是越來越重。
人人都知道趙湘凌本是以紫青快劍技群雄，誰知現在的劍法竟然已經從極快踏極慢的境界。正所謂：“全則必缺，極則必反。”現在趙湘凌的極慢的劍招中，其實全部都蘊藏著極其繁複的變化，這些慢招一但應對錯誤，必然會發極其迅捷反擊。
司馬自然知道其中厲害，這時候反而有點後悔了。他也明白趙湘凌的劍道雖然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但是運用起來還是有一定的限制，否則一開始就可以這樣打了。早知如此的話，在一開始的時候自己就搶攻把拿下，現在就不會鬥到旗鼓相當了。不過好在繼續這樣消耗下去，獲益的始終是自己，這和一開始自己的計劃也相差不大，所以司馬也不到要冒險改變戰局的境地。殊不知在能上的消耗，他雖然之前過更高效的防守，要優於趙湘凌，但此時在腦力上的消耗他卻超過趙湘凌，畢竟趙湘凌主攻，他要見招拆招，要判斷趙湘凌虛實，要考慮的就自然比趙湘凌多很多。
其實趙湘凌自己何嘗不對自己的表現到意外，自從初次見到陳禺後，就一直把陳禺想象自己的假想敵，那晚在軍營前見到張中和陳禺刀劍相對，幫常遇春解釋箇中關係後，自己就得了很多悟。自己知道，自己的紫青快劍，能在一定程度上制陳禺，但要對陳禺形一擊必殺，確實毫無信心。但陳禺功湛實在遠超自己想象，一旦對陳禺形久攻不下，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肯定輸在消耗上。後來在古城驛站，戲弄陳禺，看似把陳禺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其實那是過計算，讓陳禺在極小的空間和自己比拼變招速度。這是用自己的絕對優勢專案去針對陳禺非優勢專案去比拼，當時確實讓陳禺震撼無比，幾乎相信自己武功遠在他之上。但在武學之道上，陳禺何其出類拔萃，事後一覆盤，立即明白其中關鍵。
一開始時，趙湘凌也想不到自己能和司馬在此打這般均勢，一方面是司馬沒有在一開始搶先手，讓其劍法形。另一方面也是學了陳禺應對張中時所採取的策略，但司馬沒有準備，先為主，以為變換方位純屬是配合快劍而已。如今自己劍法已經形，司馬要改變戰局難度比最初時大很多，但也明白現在司馬雖然於守勢，能消耗畢竟小於自己，要尋求殺傷機會還需要藉助外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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