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臺，將雲知意最後那句“通通閃開”的餘音吹散在房間裡。顧衍之的臉從鐵青轉為沉，他從未想過會被這個一直視為花瓶、甚至有些礙眼的未婚妻如此當眾斥退。
“雲知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威懾，“看來在療養院待了半個月，你連基本的教養都忘了。”
雲薇薇見狀，立刻紅著眼圈扯了扯顧衍之的袖：“衍之哥哥，別跟姐姐生氣，肯定是還不舒服......”上說著勸解的話，眼神卻瞥向雲知意，想從臉上看出一慌或後悔。
可惜，雲知意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月從後灑，在周勾勒出一圈朦朧的暈。甚至沒有看顧衍之，目落在窗外遙遠的夜空，彷彿眼前這場對峙還不如天邊某顆星辰的明暗變化值得關注。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人難堪。
吳媽站在角落，大氣不敢出，手心全是汗。看著大小姐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單薄的影竟有種說不出的......威嚴。就像小時候在老家祠堂裡見過的那些古老畫像，明明只是靜態的描繪，卻讓人不敢直視。
“教養？”雲知意終於收回目，轉向顧衍之，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顧跟我談教養？”
緩步向前，明明穿著最簡單的睡，踏著最普通的拖鞋，那步態卻讓顧衍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等他意識到這個作所代表的退讓時，臉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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