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公。”
皇帝的聲音，如同一塊巨石投死寂的深潭，激起的卻是無聲的、足以溺死人的滔天暗流。
這三個字，不重，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準地砸在金鑾殿每一個人的心上。
滿朝文武，數百名在場宦海中浸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在這一瞬間，竟齊刷刷地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
他們彷彿聽錯了，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那位天子，因為連日的焦頭爛額，說錯了。
無數道或驚愕、或輕蔑、或幸災樂禍、或狠算計的目，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的蛛，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彙集到了文臣佇列最前方，那個自始至終都如同一尊背景板的孱弱影之上。
為什麼是他？
一個連站著上朝都需要強撐著一口氣，彷彿隨時會散架的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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