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死死地盯著他，膛劇烈地起伏著，乾裂的抖了許久，才從嚨深出一句沙啞如破風箱般的聲音：
“裴硯之……你費盡心機，步步為營，連你自己的命都算計進去……你……究竟想要什麼？是這從龍之功？還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權？！”
“我想要的，殿下給不了。”裴硯之微微抬起眼簾，那雙清冷如霜的眸子裡，映著跳躍的燭火，也清晰地映著太子那張絕、扭曲的臉龐，“這大褚的，早就爛了。殿下滿心只有權力的更迭，卻看不見這天下百姓的累累白骨。”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得沒有一起伏：“我只是想讓這片天，變得乾淨一些罷了。哪怕……要用烈火燎原，玉石俱焚。”
說著，裴硯之緩緩從寬大的袖口中，取出一把緻的白玉酒壺，以及兩隻通晶瑩的夜杯。
他在地上將兩個杯子擺好，提起酒壺，澄澈的酒在靜謐的空氣中流淌，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香四溢，卻帶著一淡淡的、不易察覺的苦杏仁味。
“這是你我之間，最後一局棋。”裴硯之將其中一杯酒，輕輕推到了太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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