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山外的蝴蝶。”
“很亮。”
“但是……抓不住。”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山裡人特有的、吐字略顯含糊的尾音，卻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在我心裡清晰地盪開一圈漣漪。
山外的蝴蝶。很亮。抓不住。
這話說得天真，卻又直白得驚人。像是在描述一件稀罕卻註定無法擁有的東西。我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那雙綠眼睛裡純粹的困，心底那點“撥”的心思像是被羽輕輕搔過，更了幾分。
他不懂含蓄，不懂迂迴，反而讓我那些在京城裡練就的、帶著面的試探和調，顯得有些可笑又……徒勞。面對這樣一雙眼睛，任何刻意似乎都是一種。
我忽然有些心虛，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低頭假裝整理敷著草藥的掌心。冰涼的草泥有效地鎮定了傷口火辣辣的痛，那奇異的清香縈繞在鼻尖，和他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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