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6的食堂從未如此安靜過
往常充斥金屬餐盤撞聲、技討論甚至偶爾俗笑話的空間，此刻只剩下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和抑的咀嚼聲。彼得羅夫獨自坐在角落那張磨損嚴重的合金桌旁，面前是一份幾乎沒過的富餐食。
他佝僂著背，佈滿老人斑的手無意識地挲著桌面上一個被無數手臂磨得發亮的凹痕——那是他三十年前一次維修間隙，用一把扳手不小心砸出來的。
周圍的視線，或明或暗，都落在他上。那些和他一起熬過“產回收”派高、在“新紀元”攻擊的炮火中並肩搶修的老夥計們眼神里是濃得化不開的不捨和擔憂。年輕的技員們則低聲頭接耳，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不安，彷彿主心骨即將被離。
“部公告：致 D6 全員。”冰冷的合聲毫無預兆地過遍佈牆角的揚聲響起，蓋過了所有低語。所有人的作都僵住了，目齊刷刷投向最近的螢幕。螢幕上簡潔地顯示著一份蓋著總統辦公室電子印章的檔案。
“茲任命高階工程師，德米特里·費利克索維奇·彼得羅夫同志，”聲音平穩地宣讀，“調任國家戰略技研究院首席顧問，即日生效。
此任命為表彰彼得羅夫同志於 D6 設施服役期間所做出的不可替代的卓越貢獻，及其對國防科技事業的終奉獻。彼得羅夫同志的經驗與智慧，將為國家培養新一代科技棟樑發揮關鍵作用……”
“首席顧問？”角落裡一個頭發花白、缺了半截手指的老技工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劃破了公告營造的面，“哈！莫斯科那幫坐辦公室的老爺們，終於找到地方把我們礙眼的老骨頭掃進去了！”他猛地灌了一大口代咖啡飲料，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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