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戶籍室的卷閘門剛拉到一半，就聽見外面傳來 “哐當” 一聲 —— 張的菜籃子掉在了地上，小蔥滾得滿地都是。凌雲趕跑出去幫忙撿，指尖剛到沾著水的蔥葉，就看見五個男人揹著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正堵在門口往裡張。
“同志，辦戶口遷移！” 為首的夾克男嗓門洪亮，印著 “鹽城建築” 的袖口磨得起了邊，他後的人手裡都攥著份證，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們剛下火車，老闆說把戶口遷過來才能領工資，趕給辦了，下午還要上工呢！”
李姐這時正把 “省戶籍遷移新政” 的流程表往視窗上，明膠帶在玻璃上拉出 “滋滋” 的響。轉過頭，看見地上的小蔥，先讓凌雲扶張到便民椅上坐下，才接過夾克男手裡的份證：“老鄉，先別急，我看看材料。”
份證上的地址都是江蘇鹽城鹽都區的同一個村，照片上的人臉還帶著旅途的疲憊。李姐把份證按順序排好，指著剛好的流程表：“按新政策，省遷移得先在老家派出所開《戶籍證明》，證明你們的戶口狀態沒問題，然後我們這邊才能開《准予遷證明》，兩邊資訊對上了，三個工作日就能辦好。”
夾克男皺起眉，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到後的行李袋，發出 “嘩啦” 一聲響 —— 裡面像是裝著鐵製的工。“啥證明？我們老闆說直接遷就行！” 他把流程表往旁邊一拉，A4 紙的邊角被他扯得捲了起來，“昨天在火車站問警察，說遷戶口很簡單，到這兒就能辦，你們是不是嫌我們是外地農民工，故意刁難？”
他後的瘦高個往前湊了湊，出額頭上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我們五點就起床趕火車，現在連口熱飯都沒吃，就等著遷完戶口去工地，你們這不是耽誤事嗎？” 旁邊的矮胖子也跟著點頭，手裡的蛇皮袋往地上一墩，震得櫃檯都了：“我們村老王去年遷戶口，說當天就辦好了，你們這兒咋這麼多規矩？”
李姐從鐵皮餅乾盒裡拿出包餅乾，遞給張的小孫子，才轉過繼續解釋：“老鄉，真不是刁難。戶籍遷移有嚴格的流程，就像蓋房子得先打地基，缺了《戶籍證明》，我們系統裡調不到你們老家的檔案，沒法核實你們是不是已婚、有沒有犯罪記錄，辦了也是無效的，到時候領不了工資更麻煩。”
從屜裡出張《線上申請指南》，上面印著二維碼：“你們要是嫌跑回老家麻煩，掃這個碼就能網上申請，讓老家派出所把證明傳過來，一樣能辦。我教你們作，三分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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