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1982 年的…… 屬狗的。” 老太太唸叨著，突然抓住李姐的手，那手乾瘦得像老樹枝，指節變形，皮得像樹皮，“同志，他出來後，能找到活兒不？人家會不會嫌棄他……”
“您放心，” 李姐拍了拍的手背，聲音放得又輕又穩，“我認識個汽修廠的老闆，姓周，專收改過自新的，前兒還跟我念叨缺個踏實的鈑金工。等他出來，我幫您問問。周老闆那人我，說話算數。” 從便民盒裡了包紙巾遞過去，“淚，這是好事，該高興才對。孩子想重新做人，比啥都強。”
老太太的哭聲變了噎，臨走時非要把塑膠袋裡的煮蛋塞進來：“自家下的，不值錢…… 您嚐嚐。” 李姐推不過，接了兩個，轉就塞給了凌雲：“給，早飯還沒吃吧？” 蛋還帶著餘溫，在掌心暖乎乎的。
九點多，戶籍室突然湧進來一陣香風。一個穿連的姑娘抱著只銀漸層貓，指甲塗得亮晶晶的，往櫃檯上一拍：“辦戶口遷移！我要把我家‘公主’的戶口遷過來！” 上的香水味很濃，混著貓的氣息，在不大的戶籍室裡漫開。
凌雲正喝著粥，差點噴出來。李姐也愣了愣，隨即笑了：“姑娘，咱們這兒辦的是戶口，不是寵證。人才能上戶口呢，寵得去辦免疫證。”
“怎麼不能辦？” 姑娘把貓舉到玻璃前，那貓 “喵” 地了一聲，爪子在玻璃上劃出細痕，“我在網上看的，國外都能給寵上戶口！你們這太落後了！” 說話時，髮梢染淺紫的捲髮隨著作晃悠，髮尾的碎鑽髮卡閃得人睜不開眼。
“國外是國外，咱這兒有規定。” 李姐從書架上出本《戶籍管理條例》，翻到某頁指給看，“你看，第二章第三條寫著呢，只有自然人能辦理戶口登記。不過寵能辦免疫證，我給你個電話，寵醫院的王醫生，他那兒能辦，還能打疫苗。”
姑娘撇撇，抱著貓要走，突然又回頭：“那我遷戶口需要啥？我要嫁給隔壁小區的老王，他說沒戶口不能領結婚證。” 臉上的傲勁兒消了些，語氣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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