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野！” 他咧笑，正想變回來，眼角餘瞥見對面樓的王大媽正著窗看，趕收了氣勁。槍回胳膊時像洩了氣的氣球，皮簌簌往下掉 “渣”—— 那是沒控制好的木屑，落在地板上像撒了把碎柴禾。
胳膊還麻著，他又盯上了牆上掛的《古代兵譜》掛曆，大戟的圖正對著他，月牙刃上的暗紅像剛蘸過。“來個猛的！” 凌雲咬著牙運氣，這次專往狠裡使勁。
後腰先熱了起來，像揣了塊燒紅的烙鐵，氣勁往腰腹聚時，脊樑骨突然往外頂，“嗷” 他疼得低呼，後腰的皮順著骨頭往外翻，形兩瓣月牙刃，寒比槍尖還瘮人。腹間的往裡凝，皮出鐵甲的青黑，一把，涼得像塊冰。他試著抬胳膊，月牙刃差點把吊燈削下來，刃風颳得牆上的掛曆嘩嘩響，上面的日期被割出細。
“這要是衝戰場，一掄不得削出串葫蘆？” 凌雲著氣笑，可低頭看時，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抖得厲害，像水裡的波紋，那影子手裡的大戟正滴著黑紅的 “”—— 是他沒控制好，把茶几上的番茄醬瓶子了。
變鐵錘時他想玩把狠的，心裡喊著 “來個三百斤的！” 氣勁猛地往下沉，骨頭像灌了鉛，“咕咚” 一聲砸在地板上，地板 “吱呀” 慘，樓下傳來張大爺的罵聲：“樓上搞啥呢！拆樓啊？”
凌雲沒空理，他現在就是個黑黢黢的大鐵砣，胳膊都凝在一塊，活像從煤礦裡拖出來的老鐵錘，渾泛著鏽的兇。想抬抬胳膊，好傢伙，紋不，氣就耗得他臉紅脖子，汗珠子順著 “錘” 往下滾，砸在地板上啪嗒響。
“得，這是個憨憨傢伙。” 他費勁力往起掙，氣勁一鬆，“哐當” 砸回人形，砸得地板又慘一聲，他自己也摔個屁墩，半天沒爬起來，後腦勺直冒金星。
歇了袋煙的功夫，他盯上了牆角那對鏽跡斑斑的鞭鐧 —— 那是小區老件展借來的。這次學乖了，沒敢往大里變，氣勁往手腕聚，皮擰著勁轉，咔吧咔吧了兩節鐵疙瘩，手腕還纏著圈老銅，甩起來 “唰啦” 響，帶著鐵鏽味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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