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去，原本排的椰樹像被碎的綠線，飛速往後湧。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坐拖拉機進城，土路顛簸得能把人彈起來，可此刻的顛簸是往前的，帶著不容分說的衝勁，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又猛地鬆開。
“啊 ——！” 念念突然尖，不是怕，是興，“媽媽！我飛起來了！”
機真的在抬升！前已經離地，窗外的地面開始傾斜，像有人把整個世界推得歪了個角。凌雲覺肩膀被一力量往下按，像是突然坐上了五六個自己的重量，連呼吸都得費力氣 —— 他下意識攥了扶手，指節泛白。
“這是過載！” 空乘正好推著餐車經過，彎腰對念念笑，“就像坐過山車爬坡時，是不是覺得屁有點離不開座位？”
念念使勁點頭，小辮在氣流裡晃：“是！像被膠水粘住了！”
“這正過載。” 空乘又看向臉發白的陳雪，“別憋氣，張哈氣，像這樣 ——” 示範著張大，緩緩撥出，“把氣送出去就好。”
陳雪跟著照做，口的起伏慢慢平穩下來，瞄了眼凌雲：“你也試試？”
凌雲照做時，正好對上林薇的目，正舉著手機錄窗外 —— 地面的公路變了銀的細線， 轎車變了爬行的甲殼蟲，而他們，正穿過一層薄薄的雲，雲絮像被扯散的棉花，粘在舷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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