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了，結在脖子上滾著，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十年前，南城派出所的老周，就是在戶籍視窗被歹徒捅了三刀。他當時一個人值班，屜裡的警還沒來得及，就倒在泊裡了……” 王局長的眼睛紅了，他抬手抹了把臉，像是抹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他兒那年才上小學，現在見了穿警服的就躲，你們知道為什麼嗎？難道你們也想為新的烈士？讓我再給你們的家屬發卹金，再去參加你們的追悼會？”
李姐的肩膀突然劇烈地抖起來，從口袋裡掏出塊藍白格子手帕，捂著臉，抑的哭聲從指裡出來，像被雨打溼的老貓在嗚咽。想起老周，那個總給帶自家醃的鹹菜的老警察，出殯那天，他兒穿著孝服，抱著他的像，眼睛哭得像核桃。
“好心要在規矩裡才算好心！” 王局長的聲音突然炸開來，震得話筒都在，“否則就是蠢！是害命！我們要有菩薩心腸，但必須用金剛手段！因為我們是警察！是人民的依靠！”
他的目像探照燈似的掃過臺下，落在趙曉冉臉上時停了停：“老百姓憑什麼大半夜敢開門給我們指路？憑什麼把戶口本、份證給我們？就憑我們上的這皮？” 他指著自己的警服，聲音裡帶著狠勁，“不！憑我們把規矩刻在骨頭裡！憑我們把安全看得比命重！”
他的目落在凌雲上，帶著點恨鐵不鋼的痛惜：“凌雲，你小子手好，膽子大，這是好事。但你記住，再的拳頭，也擋不住不守規矩的刀子！你以為你能每次都那麼幸運？下次要是反應慢半秒，趙曉冉的命沒了，你的一等功算什麼？那是用同事的換來的！”
凌雲的臉 “唰” 地紅了，從耳一直紅到脖子。他看著趙曉冉手背上的疤，看著李姐抖的肩膀，看著孫萌萌攥得發白的拳頭，突然覺得那本一等功證書像塊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是啊，那天他要是晚半秒，警沒砸中周立群的手腕，現在坐在這兒的，可能就是趙曉冉的父母了。
“李芳，凌雲。” 王局長的聲音放緩了些，卻帶著更重的分量，像塊浸了水的鐵，“你們拍拍脯問問自己 —— 要是趙曉冉真的沒了，你們能心安理得地領這個功？能睡踏實覺？”
他走到主席臺邊，俯看著前排的人，眼睛裡的紅看得清清楚楚：“你們會一輩子活在愧疚裡！一輩子被良心拷問！每次看到曉冉的座位空著，每次聽到萌萌哭，你們都會想起 —— 是你們的疏忽，把推到了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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