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口又一陣，陳雪和林薇拎著塑膠袋跑了進來，袋子裡的豆漿還冒著熱氣。李姐讓我們來幫忙！陳雪把早餐往桌上一放，抓起孫萌萌手裡的筆就開始填表，我大學在戶籍科實習過，！林薇則直奔印表機，拆開硒鼓一看，果然卡著張碎紙：老張說的沒錯，這新印表機就是氣！
屋裡的節奏突然變得奇怪起來——新系統偶爾亮一下，又迅速黑下去，像在眨眼睛；老張和李海義蹲在地上，一個敲鍵盤一個查線路，裡唸唸有詞；李姐的筆在舊錶格上飛跑，老花鏡到鼻尖也顧不上推；趙曉冉一邊給嬰兒換尿布（人忘帶了，從屜裡翻出自己備的），一邊往系統裡輸資訊，額角的汗滴在鍵盤上，暈開個小墨點；孫萌萌和陳雪配合著核對證件，一個念份證號，一個敲鍵盤，聲音此起彼伏；林薇修好了印表機，又被派去給排隊的群眾倒水，指尖被熱水燙紅了，也只是往裡吮了吮。
穿校服的姑娘填錯了三次表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凌雲走過去，發現把遷往地址寫了學校名稱，而系統要求必須填派出所詳址。別急。他從屜裡翻出本上海各區派出所名錄，是去年幫人查戶口時備的，紙頁都快散了，你看，復旦大學屬於江灣派出所，地址是淞滬路25弄......他的指尖在名錄上劃過，指甲裡還沾著點主機裡的灰塵。姑娘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小聲說：謝謝哥，我不慌了。
戴安全帽的大叔們看著屋裡忙的樣子，反而安靜下來。最前面的大叔從口袋裡掏出包皺的煙，想遞給老張，又想起屋裡不能菸，訕訕地塞了回去。師傅，歇會兒吧。他把自己的搪瓷缸遞過去，裡面是涼白開，俺們不急，晚點兒上工沒事。老張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水順著角流到下，沾著的墨被衝了小黑線，像只花臉貓。
十點半，新系統第三次宕機時，凌雲突然想起邢菲上週說的話：新系統有個藏的相容模式，按Ctrl+Shift+F5試試。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按下去，螢幕閃了三下，竟然亮了！資料流像瀑布似的往下滾，速度比舊系統快了不止一倍。
了！老張猛地跳起來，差點撞翻後的椅子，我說啥來著，新媳婦哄順了就聽話！
李海義湊過去看，眼睛瞪得溜圓：這速度！遷戶口核對只要兩分鐘，比舊系統快三分鐘還多！
屋裡的人不知何時稀了。最後一個辦業務的是位拄柺杖的老，要把戶口遷到深圳的兒家，材料用手帕包了三層，開啟時還帶著樟腦球的味道。李姐幫錄完資訊，又把注意事項寫在紙條上：到了深圳，找蓮花派出所，報我的名字，他們會幫你辦後續的。老攥著紙條，往李姐手裡塞了顆水果糖：姑娘，這是我孫子結婚的喜糖，甜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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