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的晨帶著點初秋的涼意，卻擋不住警員們漸漸升騰的熱氣。凌雲站在隊伍正前方，姿拔如勁松，目掃過面前一張張或疲憊、或倦怠、或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臉——這些都是常年跟案件打道的人，眼底或多或藏著些熬夜的紅，或是被卷宗出的沉重，甚至有幾個老警員的眉宇間，還縈繞著一不易察覺的浮躁。
“都打起神來！”凌雲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穿力，穩穩地落在每個人耳中，“今天要教的這套‘武子穿心梅花拳’，不是花架子，是能讓你們在刀劍影裡活命、在迷霧案裡清醒的真東西。”
人群裡起了點，有人挑了挑眉，顯然沒把這話當真。刑偵隊的老李叼著沒點燃的煙，低聲跟旁邊的同事嘀咕：“練拳能破案？凌小子怕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這話剛好飄到凌雲耳朵裡，他沒回頭，只是角勾起一抹淡笑，繼續說道：“先別急著不信。我問你們，上個月抓毒販時，是誰被匕首劃破了胳膊？”
這話一齣，隊伍後排一個年輕警員下意識了左臂，臉上閃過一尷尬——正是他，當時若非隊友反應快，那刀差點就扎進要害。
“還有上週那個綁架案，”凌雲的目又落在另一箇中年警員上，“是不是因為一時急躁，差點打草驚蛇，讓綁匪換了藏？”
那警員老臉一紅，悶頭不吭聲了。
站在隊伍側面的邢菲看著這一幕，眼底泛起溫的笑意。太瞭解凌雲了，他從不是那種只會空談的人，每句話都帶著實打實的分量。悄悄退後半步，給了凌雲足夠的空間，自己則像個安靜的守護者，目在警員們上流轉，記下那些需要重點關注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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