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麗傑坐在靠窗的位置，校服洗得有些發白，袖口磨出了細細的邊。的手心沁著汗，指尖反覆挲著角上的補丁——那是媽媽昨晚熬夜補的，針腳歪歪扭扭，卻著暖乎乎的勁兒。桌裡，那疊“班級互助計劃”的申請書被在最底下，上面還沾著上週被推搡時蹭到的咖啡漬，像塊不起眼的胎記。
張抗坐在斜後方，後背得筆直，像棵倔強的小白楊。他特意把“勞小能手”的徽章別在口，徽章上的紅漆掉了塊，出裡面的鐵，卻比邢宜寧那塊嶄新的手錶更顯眼。他時不時瞟向肖麗傑，眼裡的擔憂混著點說不出的期待。
“都安靜。”系主任張國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著個牛皮筆記本，徑直走到講臺旁。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靜下來，連吊扇的“嗡嗡”聲都彷彿清晰了幾分。
趙國富跟在後面，臉上堆著笑，手裡卻攥著份名單，指節泛白——那是他連夜修改的“推薦名單”，班長一欄依舊寫著“邢宜寧”。他走到李老師旁邊坐下，屁剛沾到椅子，又像被紮了似的挪了挪。
“按流程來。”張國棟翻開筆記本，目掃過全場，“譚曉龍唱票，李桃、林冰監票，大家沒意見吧？”
“沒有！”後排傳來幾聲清亮的回應，是二班的凌雲他們。邢菲舉了舉手，補充道：“我們可以做見證，保證公正。”的聲音脆生生的，像顆剛剝開的橘子糖。
譚曉龍站起，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用膠帶粘過的眼鏡，手裡著張皺的選票，深吸了口氣。他的手心也在冒汗，昨天晚上，他把錄音筆裡的容反覆聽了幾遍，直到確認每個字都清晰可辨，才敢睡下。
“開始吧。”張國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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