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跳高的歡呼聲還沒在場散盡，子跳高場地的檢錄已排起了長隊。陳雪剛打完乒乓球第一，握著球拍的手還帶著勁，遠遠見那片攢的影，腳步不由頓住——至二十個生站在那兒，五六的運服在下鋪開，像塊被打翻的調盤。
“這是把全校的生高手都攢齊了？”邢菲湊過來，軍靴踩在塑膠地上發出輕響。數了數，單是個頭超過一米八六的就有五六個，其中兩個站在隊伍前排，比剛破紀錄的張猛還高出小半頭，肩膀直時，像兩座移的標杆。
凌雲在圍觀人群裡，舉著手機錄影的手微微發。他鏡頭裡，於明佳正對著教練活腳踝，灰運服的領口印著“省隊”字樣，小線條像被刀刻過，一看就是專業練過的。“這陣容……”他轉頭對邢菲咋舌，“去年子跳高決賽才八個人，今年預賽就這麼卷？”
邢菲沒接話，目落在隊伍中段。孫萌萌穿著運服，在一眾高手裡像株剛冒頭的公英，卻仰著頭看橫杆，手指在上打節拍——那是張時的小作，上次能測試縱跳到三米二時，也是這副模樣。旁邊的林芷君扎著低馬尾，校服改短了一截，出腳踝上的護；李妙欣嚼著口香糖，時不時拽拽吳小燕的袖子，兩人湊在一起嘀咕，不知在說些什麼。
“裁判，橫杆一米七六！”廣播裡的聲音帶著乾脆勁兒，把場邊的議論了下去。
趙磊正給張猛遞水，聞言差點把瓶子掉地上：“直接上一米七六？去年子冠軍才跳一米七五！”葉書涵舉著相機往前，鏡頭裡的橫杆在下泛著冷，像道突然橫在半空的坎。
第一個試跳的是於明佳。助跑時沒帶一點多餘作，步頻像節拍般準，到杆前猛地蹬地，在空中折道銳角，背越式過杆時，後背離橫杆只剩半指寬，落地時墊子“咚”地悶響，杆卻紋不。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人群裡有人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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