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米勒心裡咯噔一下，之前的鬆弛瞬間被慌意取代。下意識地加快步頻，可常年習慣大步幅的像被捆了沙袋，越是急著提速，步伐越。膝蓋的擺幅度越來越大，甚至開始發沉，每一次落地都比剛才更重，鞋釘蹭在跑道上發出刺耳的聲。
40米，趙曉冉猛地抬起頭，視線豁然開朗。的呼吸剛好卡在兩步一呼、兩步一吸的節奏上，肺部雖然有些灼痛，卻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源源不斷地供著力氣。眼角的餘掃到側的米勒，對方蹙的眉頭和越來越的息，讓心裡那勁兒更足了——凌哥說的沒錯，們不是不可戰勝的。
50米標誌線被兩人先後踏過，趙曉冉刻意放緩了些速度，不再一味猛衝。米勒趁機追了上來，兩人的肩膀幾乎齊平，藍和紅的運服在風裡替閃現。看臺上的歡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張抗舉著加油棒的胳膊已經酸了，卻還是拼命揮，肖麗傑的嗓子喊得發啞，手裡的紅綢帶被攥得皺一團。
就在這時，一陣風斜斜地吹過跑道，掀起趙曉冉額前的碎髮。藉著風勢側過臉，用餘飛快地瞥了米勒一眼——對方的抿得發白，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風箱似的“呼哧”作響，汗珠順著脖頸往下淌，在鎖骨窩裡積小小的水窪。
“就是現在。”趙曉冉心裡默唸，忽然想起凌雲教的呼吸法，猛地調整節奏，改四步一呼、四步一吸。吸氣時腔緩緩鼓起，像蓄滿了力氣，呼氣時驟然收，將力量全部到上。奇妙的是，隨著呼吸的調整，覺像是湧起一輕盈的勁兒，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腳步突然變得又快又輕。
的步頻沒加多，卻像是踩在無形的彈簧上，每一次落地都帶著彈，幾乎聽不到沉重的腳步聲。紅影在跑道上掠過，真如神仙漫步般飄了起來，襬被風掀起，像振翅的蝶。
米勒眼睜睜看著趙曉冉的肩膀又往前探了探，急得想罵髒話。已經把速度提到了極限，像灌了鉛似的沉，肺裡像塞了團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可無論怎麼發力，那道紅影始終在前面，不遠不近，卻怎麼也追不上。
70米，80米……距離接力區越來越近，趙曉冉已經拉開了一個位。能看到張曉彤站在接力區裡，手臂已經得筆直，掌心朝前，眼睛亮得像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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