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菲的目落在崔紅巖、張巖、李桂英腳上的運鞋時，眉頭忽然蹙了一團，像是被什麼細小的刺紮了心。
那三雙鞋新得晃眼，在下泛著刺眼的白。白的鞋面一塵不染，連最容易沾灰的鞋頭都乾乾淨淨，彷彿剛從防塵袋裡取出來；鞋邊的膠線平整得沒有一糙，連針腳都排列得像用尺子量過；最顯眼的是鞋底，那些用來防的紋路深且清晰，能清楚地數出橫七豎八的格子——這在常年泡在訓練場的運員上，簡直反常得像幅錯位的畫。
賽場的塑膠跑道是出了名的“磨鞋殺手”，糙的顆粒能在半小時把新鞋蹭出邊，哪怕是試穿兩次，鞋跟也會沾些灰、蹭點黑漬。可崔紅巖們腳上這三雙，連鞋帶都系得整整齊齊，蝴蝶結打得大小一致，著刻意到近乎僵的嶄新，像是把“我是新鞋”四個字刻在了鞋面上。
“不對勁。”邢菲下意識地攥了手指，指腹抵著掌心的薄繭，指尖的仙力像細流般悄然湧。的目像兩道無形的線，一寸寸掃過那三雙鞋的每一細節：鞋舌上繡著的品牌logo針腳細，鮮亮得不像經過水洗；鞋跟的氣墊鼓起弧度圓潤，沒有毫因變形的褶皺；鞋底的橡膠彈十足，按下去能立刻回彈——乍看之下，和育用品店裡最暢銷的專業跑鞋沒兩樣，可那說不出的詭異，卻像頭髮纏在嚨裡，硌得人難。
尤其是鞋跟，邢菲的視線在那裡頓住了。比正常款式厚了約莫半公分，弧度也有些不自然，像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生生墊了層東西。記得林薇上週買的同品牌跑鞋，鞋跟有個細微的凹陷，是品牌標誌的減設計，可這三雙鞋的鞋跟卻平平整整，把那個標誌的凹陷遮得嚴嚴實實。
一個模糊的片段突然從記憶深翻湧上來，帶著影片裡滋滋的電流聲。上個月刑警隊的老張給發過一段部資料，是國安部門破獲的一起國間諜案紀錄片：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偽裝連鎖鞋店的店員，在賣給顧客的新鞋裡植微型晶片，藉著“智慧跟蹤防丟失”的噱頭，收集客戶的行走步態、心率變化，甚至是溫波。更讓人骨悚然的是，其中一個案例裡，晶片還能記錄和腎上腺素水平，被用於準掌握目標的狀況，為非法易提供“資料支援”。
當時邢菲只當是離奇的個案，關掉影片後就沒再想，可此刻看著崔紅巖三人腳下的新鞋，後頸突然竄起一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晶片……”邢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悄然調眼底的仙力，凝聚兩道極細的，像手檯上的顯微鏡，一寸寸剖析著那看似普通的鞋跟。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在鞋跟部，靠近氣墊的位置，有個芝麻粒大小的黑點，正隨著主人的作微微發熱，邊緣還泛著極淡的紅，像顆埋在裡的刺。那是電子元件工作時才會有的溫度，是電流流過時才會有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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