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韻商會在雲嵐城的西南角，佔地不大，卻像一塊嵌在舊街區的冷鐵。許嫣被趙乾坤扶下馬車時，肩膀的刀口還在滲。
“進去吧，後堂有藥。”趙乾坤的聲音平平，像在說今日菜價。
許嫣點頭。並不習慣欠人，可此刻連站直都費勁，只能先低頭。
商會的後院是四方回字形，中間一口天井，青苔爬上石階。許嫣被安排在東廂，窗欞半朽，風一吹就吱呀響。趙乾坤親自端來藥碗，黑褐的藥冒著酸苦氣。
“喝完，睡一覺，明早你想去哪去哪。”
“會長為何救我？”許嫣捧著碗，沒急著喝。
“順自然是想讓你多欠我一些人。”趙乾坤拉過一張竹椅坐下，袖口沾了點跡，已經發褐，“再者，我日後有求於你，也好說話。”
話說得直白，許嫣反而鬆了口氣——最怕無緣無故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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