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如，將李家峪的斷壁殘垣塗抹上一層悽豔的橘紅。
槍聲逐漸稀疏，但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和腥氣卻更加濃重，得人不過氣。游擊隊殘部約二十餘人，連同十幾名來不及轉移的老弱婦孺，被迫退守到村子最深一片相對堅固、由幾間石砌祠堂組的院落群中。
臨時指揮所設在最大的祠堂裡，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
游擊隊長張大山躺在鋪著乾草的門板上，臉蠟黃，口纏著的繃帶已被鮮浸，呼吸微弱，昏迷不醒。他在之前的阻擊戰中為掩護隊員，被鬼子擲彈筒的彈片擊中，傷勢極重。
代理指揮的副隊長王鐵柱，一個黑瘦悍的漢子，此刻鎖著眉頭，蹲在牆角，一言不發地拭著手中那支僅剩三發子彈的駁殼槍。
周圍的隊員們或坐或靠，個個帶傷，臉上寫滿了疲憊、悲傷以及一不易察覺的絕。
彈藥幾乎打了，糧食也所剩無幾，外面鬼子雖然暫時停止了強攻，但顯然已將這裡團團圍住，像獵人圍困疲憊的野。
“副隊長，清點完了……”負責後勤的老兵趙老蔫聲音沙啞地彙報，“步槍子彈，平均每人不到五發，手榴彈只剩四顆，還是邊區造的那種。乾糧……就剩下點炒麵，摻上樹皮，也撐不過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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