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曼在給一個手臂傷的年輕戰士喂水時，目不經意掃過他纏著繃帶的手臂，忽然，的手微微一頓。那個戰士手臂繃帶上，用不知是還是炭筆，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圖案，像是一隻鳥，又不太像。
“小同志，這個……是你畫的？”趙曉曼輕聲問，手指虛指了一下那個圖案。
年輕的戰士有些不好意思，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點紅暈：“嘿，閒著沒事，瞎畫的。俺們連長說，等打跑了鬼子，要帶俺們去北平看真的飛機，鐵鳥，能下蛋（炸彈）的那種！俺就想著，先畫一個……”
趙曉曼的心猛地一跳。
忽然想起白天在陣地上，記錄敵機轟炸時，似乎……似乎在某個瞬間，瞥見一架日軍轟炸機的機腹側面，有一個類似的、但不完全一樣的標記，像是某種部隊徽記或者編號的一部分。
因為當時硝煙瀰漫，看得不真切，只是憑覺在畫稿的角落匆匆勾勒了幾筆。
立刻放下水碗，對宋慧敏說了一句“我馬上回來”，就急匆匆跑到們臨時休息的角落，從自己隨攜帶的、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畫夾裡，翻出了白天的那疊速寫稿。
藉著昏暗的燈，快速翻找，手指因為急切而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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