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蹲在那輛載有“重貨”的勒勒車旁，用一塊髒布慢吞吞地拭著車，作沉穩，但脖頸後的微微繃。
“夜貓子”則混在夥計裡，幫忙整理馬背上的貨，裡低聲用生的蒙語和夥計說著什麼，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那些日偽軍的面孔、裝備、以及檢查的流程。
檢查速度很慢。日兵對每一輛車、每一件行李都翻查得很仔細，特別是對往北走的隊伍。
不時有貨被暴地扯開，糧食灑了一地，或者被懷疑夾帶的東西被當場沒收，引來貨主抑的哭訴和哀求，換來的往往是槍托的毆打和更嚴厲的呵斥。
“下一個！快點的！”一個歪戴著軍帽、角叼著菸捲的偽軍排長，用生的漢語喊道，手裡的鞭子不耐煩地打著空氣。
到烏蘭的商隊了。
“站住！所有人，下車，下馬！行李貨，全部開啟！接檢查！”幾名偽軍端著槍圍了上來，眼神在商隊的人和貨上掃來掃去。兩個日軍士兵也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站在稍遠，冷冷地看著。
烏蘭率先下馬，將韁繩遞給旁邊的夥計，不慌不忙地走到那偽軍排長面前，臉上出一慣常的、帶著卑微和絡的笑容：“苟排長，辛苦辛苦！是俺們，烏蘭商隊的，常來常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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