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撕裂了錦州前線機場的黎明。尖銳、急促、連綿不絕，像無數把鋼銼在刮著每個人的耳和神經。塔臺頂部的旋轉警報燈將紅的斑瘋狂地潑灑在跑道、機庫、還有那些從營房裡衝出來、邊跑邊套著飛行夾克的影上。
“空襲！東北方向！高度五千！速度……速度極快！識別為昨日出現的無螺旋槳敵機！三架！重複，三架！”
防空觀察哨的聲音過擴音傳遍機場每一個角落，那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和一抖。昨日那驚鴻一瞥的銀灰魅影，僅僅隔了一夜，便不再是遙遠的傳聞，而是帶著死亡氣息撲來的現實。
“全升空！攔截！”飛行大隊長的吼聲在無線電頻道里炸響。
機場瞬間沸騰。地勤人員吼著將擋踢開，機械師力搖螺旋槳，一架架機頭塗著青天白日徽和紅星標誌的P-40、伊-16、以及量效能更好的“黑鷹”式戰鬥機，如同被驚起的馬蜂，轟鳴著衝上灰藍的天空。
發機的咆哮匯聚一片震耳聾的聲浪，螺旋槳攪空氣，在跑道上捲起漫天煙塵。
蘇婉是第一批升空的。的座機是一架經過特別改裝的“黑鷹”，機線條更加流暢，發機功率更大，機翼下額外加掛了兩機槍。
推油門杆，戰機像一匹韁的野馬猛地竄出，機頭抬起，迅速爬升。面罩下，的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東北方向那片正在被朝染金紅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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