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林秀芹站起，客氣地介紹道，“這位是航空兵指揮，蘇婉蘇隊長。蘇隊長，這位是沈安娜沈長，剛從總部調來，負責我們指揮部新的通訊和碼破譯工作，是電訊方面的專家。”
沈安娜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在蘇婉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對過於年輕且不修邊幅的外表有些意外。
點燃香菸，吸了一口，輕輕吐出淡藍的煙霧，聲音帶著一種糯的江南口音，但語調有些清冷：“這溫泉倒是不錯。只是這池子……未免簡陋了些。在重慶時，溫泉的池子都是用上好的玉石砌邊，有專人伺候茶水點心。”
這話聽著像是慨，但細細品味，總有種說不出的味道。蘇婉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林秀芹倒是神如常，只是微笑道：“野戰條件，能有一池活水熱水，已經是難得的造化了。戰士們在前線，有時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呢。”
沈安娜不置可否，又吸了口煙，目轉向溫泉池：“既然發現了，倒是可以偶爾過來放鬆一下。只是……”
頓了頓，目在蘇婉和林秀芹之間掃過，“總得有個先來後到，或者定個使用的章程。畢竟，指揮部裡同志也不。”
這話裡的意思就有點微妙了。蘇婉本來對這溫泉只是有點好奇，此刻聽沈安娜這麼一說，反倒生出了幾分較勁的心思。
向來是直來直去的子，最煩這種彎彎繞繞和自以為是的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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