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聲音，是從天空中傳來的。那是一種沉悶的、持續不斷的、彷彿有無數個破舊風箱在同時力拉的嗡鳴聲。
由遠及近，由低到高，撕扯著錦州清晨尚未完全散盡的薄霧，也撕扯著每一個聽到這聲音的人的神經。
這聲音不同於螺旋槳飛機尖銳的呼嘯，也不同於炮彈劃破空氣的淒厲。
它更單調，更機械，就這麼蠻橫地闖了熱河前線這片剛剛經歷了“風暴鳥”空襲驚魂、尚未完全平復的天空。
“那是什麼聲音？”
“天上！看天上！”
街頭的哨兵、早起的老鄉、正在晨練計程車兵，都下意識地抬起頭，向東北方向的天空。
朝初升，將東方的雲層染金紅，但西北方的天際線下，幾個拖著長長尾焰、造型怪異的飛行，正以不算太快、但異常平穩的速度，向著錦州城的方向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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