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華北野戰軍總指揮部。深冬午後的，難得地穿了連日的雲，過厚重窗欞上拭得並不十分乾淨的玻璃，在鋪著深綠呢絨桌布的橡木長條會議桌上，投下幾道斜斜的、帶著微塵暈的柱。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與往常硝煙、汗水和張氣息截然不同的、略顯奇異的混合味道。
靠窗的小几上，擺著三樣截然不同的飲品。
一隻造型朗、帶有軍陸航徽記和磨損痕跡的軍用鋁製咖啡壺，正被一隻塗著淡蔻丹、手指修長穩定的手，緩緩傾斜。
深褐的、冒著細油脂的滾燙，以確的角度和速度，注一個白瓷馬克杯。水溫被嚴格控制在九十攝氏度左右，這是歐雨薇用一支紅警產微型溫度計測量後確認的。
煮的是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味道濃烈而純粹，如同此刻專注於眼前圖表的目。咖啡的焦香略帶苦，卻有一種提神醒腦的銳利，在下緩緩升騰、彌散。
會議桌另一端，趙雪梅面前擺著一套小巧的紫砂茶。作輕，神專注，用剛燒開不久的熱水，緩緩衝泡著杯中的龍井。
茶葉在熱水中舒展，漾開清澈的黃綠，散發出一清冽悠長的豆香，與沉穩平和的眉眼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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