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故宮機場的跑道，此刻亮如白晝。高音喇叭裡傳出的、帶著刺耳電流雜音和濃重口音的中文，那聲音過散佈在機場各的喇叭放大、扭曲、迴盪，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也鑽進每一架運輸機裡飛行員的心裡。
松井石的聲音嘶啞，猙獰，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一抑不住的得意，在空曠的機場上空反覆迴盪，撞擊著冰冷的鋼鐵和人心。
無數道慘白刺眼的探照燈柱，從機場周圍的黑暗裡暴地撕扯出來，叉掃，死死鎖定了跑道上那幾架剛剛降落、引擎還未完全停歇的運輸機。
線太強，強到能看清機上每一道細微的刮痕，強到飛行員們即使隔著駕駛艙玻璃，也不得不眯起眼睛，抬手遮擋。
柱之外，是更加濃稠、更加深沉的黑暗。但在這黑暗中，約可見鋼鐵的廓。那是坦克低矮敦實的炮塔，那是火炮細長的管，那是麻麻、如同叢林般指向機場的槍口。
無數人影在柱邊緣晃，鋼盔反著冰冷的。機場四周的建築視窗、屋頂，甚至殘破的圍牆豁口後，都閃爍著瞄準鏡的幽和高機槍大的槍口。
寂靜。一種被強和槍口重重包圍下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運輸機引擎漸漸冷卻發出的“噼啪”聲，和遠長江水的流淌聲。
領航機的駕駛艙裡，秦豔沒有立刻回答。甚至沒有去看外面那些晃的探照燈和約的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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