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個，角噙著冷笑，低聲對同伴說：“看吧，我就說他們是虛張聲勢，本沒人敢……”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下面一陣輕微的打斷了。
人群分開一條隙，一個穿著藍布褂子、頭髮花白、形佝僂的老太太，在一個十幾歲男孩的攙扶下，巍巍地走了過來。
老太太手裡攥著一個小手絹包，走到兌換桌前，抬起頭，用混濁而帶著怯意的眼睛，看了看桌後神嚴肅的“銀行職員”，又看了看保險箱裡那些人的金條，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
“阿婆，你要兌換嗎？”桌後一個年輕人和氣地問。
老太太又猶豫了一下，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著手，開啟手絹包，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一疊“華北幣”，面額都是一元、五元的，加起來大概有二十多元。這是省吃儉用，藏著，準備給孫子學費的。
這兩天聽了滿耳朵的壞訊息，說這錢要變廢紙，老太太一宿沒閤眼。今天聽說這裡能用這錢換金子，將信將疑，最終還是抱著最後一線希來了。
“我、我換一塊錢，行嗎？”老太太的聲音帶著音，將一張皺的一元紙幣，小心翼翼地從那疊錢裡出來，遞了過去。只敢換一塊錢試試，就算被騙，損失也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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