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小年夜的雪紛紛揚揚。
陳府前院堆著三十口紫檀木箱，每口箱蓋上都著紅紙金字——“敬呈怡親王府”。陳文強著手，對管家吩咐：“把這些煤爐、蜂窩煤、紫檀手爐分裝妥當，再加二十套新式課桌椅，明日一早送去。”
“父親，這禮單……”長子陳浩邦著禮單紙角，言又止。
“嫌薄？”陳文強笑道，“怡親王什麼稀罕沒見過？咱們送的就是‘實用’二字。這新改良的煤爐，熱效比市面上高四；紫檀手爐嵌了薄銅膽，暖手不燙手；課桌椅是按人工學——按舒適度設計的，王府家塾用正好。”
“不是薄，是……太厚了。”陳浩邦低聲音，“兒子打聽過，親王年節收禮，尋常員送些文玩吃食便罷。咱們這三十箱，浩浩，知道的說是恩，不知道的還以為——”
“還以為咱們結權貴？”陳文強拍拍兒子肩膀，“咱們就是結。浩邦，你要記住，在京城做生意，背靠大樹不是丟人事。何況，”他向飄雪的夜空，“怡親王這棵樹，是咱們憑本事掙來的。”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急促馬蹄聲。年小刀裹著一雪闖進來，臉發白：“陳爺，出事了！咱們往王府送的第一批煤爐……被門房攔在角門外，說、說送禮不合規制！”
陳文強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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