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避難所,時間彷彿被拉扯了粘稠的膠質,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刺耳的警報是唯一的心跳,敲打著每個人早已繃到極致的神經。
李炘南的手掌合著冰冷的醫療艙蓋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閉著眼,全部心神都沉那細微到極致的意能控中。帝皇的意志,此刻不再是煌煌天威,而是化作了一縷比蛛還要纖細、卻堅韌無比的知鬚,小心翼翼地穿艙壁,探向端木燕那如同暴風眼般危險的部。
艙,源核碎片散發的溫和白與那暗紅的、如同困般躁不安的毀滅能量形了一種極其脆弱的平衡。白如同最溫的母親,極力平、修復著焦黑的創傷,而那暗紅能量則如同桀驁不馴的兇,每一次不甘的掙扎咆哮,都讓端木燕新生出的脆弱芽崩裂出珠,讓他即使在深度昏迷中,眉頭也因極致的痛苦而死死擰。
李炘南的意能鬚,就在這兩力量的夾中艱難穿行。他到了那毀滅能量的暴戾、混,以及一種彷彿要焚盡萬、連同自一起毀滅的瘋狂意志。每一次試圖靠近、引導,都像是在用手去控燒紅的烙鐵,靈魂層面傳來尖銳的灼痛。
他的額角冷汗涔涔,太青筋暴起。這不是戰鬥,卻比任何戰鬥都要耗費心力。他必須極致準,不能有毫偏差,既要避免刺激到那兇的反撲,又要試圖從它的咆哮中,剝離、模擬出刑浩發現的那一冰冷的、屬於路法科技的逆向諧波頻率。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任務。
西釗站在一旁,臉比端木燕好不了多。他雙手虛按在醫療艙上,微弱的、幾乎明的創生之如同溪流,持續不斷地注端木燕,與源核碎片的力量一起,艱難地對抗著毀滅能量的反噬,維繫著那搖搖墜的生命之火。他能清晰地到端木燕生命力的不斷流失,每一次毀滅能量的躁,都像是在他心口割了一刀。他的微微搖晃,全靠意志支撐。
刑浩和真死死盯著監控螢幕,上面的資料瀑布般刷下。幽藍結晶的蔓延速度已經變了實質的威脅,它們如同活著的冰霜苔蘚,已經覆蓋了大半個隔離室壁,並且開始向著屏障最薄弱的介面聚集,能量讀數持續飆升,距離徹底突破,或許只剩下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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