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火在灰燼裡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王大山來生火蒸包子的時候，看見那點火還在。他愣了愣，蹲下來看了看。火不大，就一小撮，在灰燼裡紅紅的，亮亮的，像一隻眼睛。
“這火……”他嘟囔著，添了把柴。火上乾柴，噼裡啪啦地燒起來，很快就旺了。蒸籠架上，白氣冒出來，和晨攪在一起。
王大山著面，總覺得今天有什麼不一樣。面在他手裡轉著，著，很快就了。他閉上眼睛，聽。那團面在說話——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用手。它在說：“今天不一樣。”
他睜開眼，看著那團面。確實不一樣，得比任何時候都好。
老頭來的時候，包子已經上籠了。他在老位置坐下，看著那蒸籠，看著那冒出來的白氣。
“今天有什麼好事？”他問。
王大山想了想。“不知道，”他說，“就覺得今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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