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河徹底乾淨之後的第一個秋天，王大山發現了一件怪事。他的面，比以前好了。不是好一點點，是好很多。麵糰在他手裡，不用使勁，自己就了，自己就了，自己就了該的樣子。他站在案板前，看著那團面，有點恍惚。
“你這面，得比我還好了。”老頭說。
王大山搖頭。“不是我的。”
老頭看著他。“那是誰的？”
王大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沾著麵，白白的一層。他忽然想起地虎鎧甲。那橙黃的火焰，從地底湧上來的力量，山一樣的穩。他一直以為，鎧甲是打的時候才穿的。但現在他知道了，鎧甲一直在。在麵糰裡，在案板上，在那些白白胖胖的包子裡。不是他的面，是鎧甲的。那橙黃的火焰，從地底湧上來，湧進他的手裡，湧進麵糰裡，把面了，了，了該的樣子。
“是鎧甲的。”他對老頭說。
老頭沒說話，只是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嚼著嚼著，他笑了。“鎧甲包的包子，就是好吃。”
葉薇發現，下棋的方式變了。以前下棋，想的是贏。每一步都算，每一步都殺，每一步都要走在對手前面。現在不想了。看著棋盤，看著那些棋子，黑的黑，白的白。不看它們能去哪兒，看它們想待在哪兒。一顆黑子在棋盤邊上，離戰場很遠，孤零零的。拿起它，放在另一顆黑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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