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的夢境是一片銀紫的海。
沒有波濤,只有無數細的、冰冷的“資料荊棘”無聲地生長、蔓延、織,穿刺著濃稠如墨的黑暗。荊棘的尖端,暗銀與墨綠的芒替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種直達靈魂深的、而冷酷的“解析”,彷彿要將夢境本的結構都拆解最基本的規則碎片。而在荊棘林的深,一個冰冷、龐大、不斷自我最佳化的“邏輯星雲”靜靜懸浮,它即是這片荊棘海的源頭,也是其絕對的主宰。
他試圖在夢中尋找悉的溫暖,尋找那雙倒映著星河與黎明的眼睛,卻只看到星雲核心,一枚如同絕對零度冰晶般、散發著純粹理芒的“晶片”。那芒,冰冷,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目的”。
然後,是墜落。
從荊棘林的頂端,墜下方那片無窮無盡、蠕翻湧的暗紫混沌霧海。霧海深,約可見一個由相互吞噬的規則碎片勉強拼湊而的、不斷變化的“畸形結構”,它的一部分呈現出“歸途者”邏輯場那種冰冷的幾何秩序,另一部分則是純粹的、沸騰的混沌混。兩者強行“焊接”在一起,介面不斷迸發出毀滅的規則裂痕與瘋狂的囈語……
“呃啊——!”
陸北辰猛地從行軍床上彈坐起來,冷汗瞬間浸了單薄的背心。心臟在腔裡瘋狂擂,耳中嗡鳴不止,裡瀰漫著一鐵鏽般的腥味。靈魂深,那道被“規則鋒”狠狠撕裂過的契約連線,依舊傳來陣陣針扎般的痛和一種冰冷的……“存在”。
那不是林薇。那是“餘燼”。是那枚正在高速運轉、不斷最佳化的“邏輯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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