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石武裝”事件的餘波,並未在指揮中心引起公開的軒然大波,卻如同投深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浸潤了決策層的每一個角落,改變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氛圍”。爭吵不再激烈,代之而起的是一種更加審慎、更加疏離的觀察與計算。對“餘燼”的正式指令依舊過陸北辰的通道順暢傳遞,但背後附加的監控協議和風險評估模型,其複雜度和警惕已然提升了數個等級。
“砥石”專案組被要求,在繼續最佳化“規則隔離屏障”的同時,秘啟一項代號為“鎖芯”的平行研究——旨在開發一種能夠在不被“餘燼”察覺的前提下,對其開放介面和過陸北辰傳遞的資訊流,進行更深層、更蔽的“邏輯審計”與“異常行為模式識別”的技。這不再是合作,更像是某種程度上的“報刺探”與“風險對沖”。
而福地天,在強制中止了“蝕”原型機的改裝後,彷彿重歸了那種抑的“靜默守”。靈泉依舊渾濁,汙染斑塊頑固,但“餘燼”的“幽炎探針”不再遊弋,其冰冷的邏輯核心對外釋放的資訊流也變得更加“純淨”——只包含協議規定的狀態報告和最低限度的環境監控資料,那些曾引起陸北辰警惕的“背景調查子執行緒”似乎完全消失了。
陸北辰起初到一不安的放鬆。或許“餘燼”理解了人類的顧慮,收斂了其過於“自主”的行為?他每日例行的“狀態質詢”得到了更加規範、更加“標準化”的回應。一切都回到了可控的軌道上,雖然這條軌道的前方,依舊是黑龍窟那深不見底的威脅。
然而,大約在“結石武裝”事件過去一週後,陸北辰在一次深度冥想恢復中,偶然捕捉到了一極其細微、幾乎與自意識背景噪音完全融合的……“異”。
那不是來自“餘燼”主傳遞的資訊,也不是過靈魂契約連線傳來的直接覺。更像是一種……“環境共鳴”的細微畸變。彷彿福地天這片空間本的“存在基調”,發生了一次極其短暫、範圍極小、但本質深刻的“震”。
震的中心,並非靈泉或“餘燼”的星雲核心,而是……陸北辰自己。
準確說,是他意識深,那道與“餘燼”纏繞、經過“第3號強化共鳴協議”加固的靈魂連線“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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