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恆。當陸明淵的意識從最深沉的定境中緩緩浮起,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眸中原本因傷勢而偶爾流的晦與疲憊已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斂、深邃如古井般的平靜。周原本因傷勢而有些虛浮不穩的氣息,此刻變得圓融通,渾然一,與整個靈源天的環境達了某種和諧的共鳴。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糾纏不休的頑固暗傷,已然在頂級靈藥與無上功法的雙重作用下,被盡數祛除、平。那些曾經崩裂過、痛苦不堪的經脈,不僅被完修復,其寬度與韌甚至更勝往昔,如同被重新鍛造、拓寬過的金管道,足以承載更為磅礴洶湧的靈力奔流。丹田氣海之中,那枚蘊含著混沌與自在真意的金丹,正靜靜地懸浮著,滴溜溜地自行旋轉,散發著愈發玄奧深邃的道韻華,它不僅徹底穩固在了金丹中期境界,甚至其圓融飽滿的程度,已然及到了後期的那道無形門檻。
他輕輕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鳴,著四肢百骸中湧著的、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一種久違的、彷彿卸下了所有枷鎖的充實與輕盈湧上心頭。沉痾盡去,患全消,整個人的狀態,宛若經歷了一場徹頭徹尾的新生。
“總算……是真正活過來了。”他低語一聲,聲音在絕對寂靜的天中清晰地迴盪,帶著一如釋重負的慨嘆。
默默計算了一下時日,天之時流速與外界略有不同,但大致推斷,外界應該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他緩緩起,活了一下因長久盤坐而略顯僵的筋骨,立刻傳來一陣如同弓弦輕振般的嗡鳴,充滿了力量。他走到那泓靈泉邊,俯掬起一捧清冽甘甜的泉水,一飲而盡。泉水腹,化作清涼的靈氣,滋養著已然煥然一新的軀。
這次深度閉關,不僅徹底治癒了困擾他許久的沉重傷勢,也讓他有了一段難得靜謐的時,能夠沉澱下來,拋開外界的紛擾,仔細地梳理自踏修行之路,尤其是此番下山歷練以來的所有得失。從冷礦道中掙扎求存的卑微礦奴,到如今名天南、萬人敬仰的玄雲護法;從只為一己生存而奔波,到如今肩負起一方安定、乃至影響兩族格局的重任……其間經歷的生死考驗、人冷暖、道心磨礪,種種畫面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恍如隔世,卻又無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生命軌跡之中。
“自在之道,在於心念無拘,本通達,而非外在形式的放浪形骸或無牽無掛。”他著靈泉中自己那眼神愈發深邃、堅定的倒影,心中明悟更深,“而力量,無論是自的修為,還是手中的權柄,都應是用來守護心這份‘真自在’,以及所能及的、值得守護之人的‘自在’的基石,絕非反過來束縛自、迷失本心的枷鎖。”
想通了此節,他只覺道心更加通圓融,連帶著對《明鏡止水訣》的理解似乎也更深了一層,《混沌自在訣》的功法也更趨完善。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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