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與劇痛如同水,一波波衝擊著黑石近乎潰散的意識。他覺自己像一塊被扔進湍急地脈的頑石,在狹窄、糙、毫無規則的巖通道中翻滾、撞,尖銳的岩石稜角刮著早已破損的護甲與,帶來源源不斷的撕裂。
冰冷的、帶著濃郁水汽與岩石塵的氣流從下方(或許是上方,方向早已混)持續吹拂而過,非但沒有帶來清醒,反而讓失和寒意帶來的麻痺更甚。耳畔只有自己重艱難的息、與岩石撞的悶響,以及……遙遠下方傳來的、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憤怒而不甘的沉悶轟鳴——那是冰藍蛟蟒的咆哮,被厚重的岩層過濾後,只剩下模糊而危險的餘韻。
時間失去了意義。也許只是十幾個呼吸,也許已過去半炷香。就在黑石覺自己最後一清明也要被黑暗吞噬時,下那堅而顛簸的驟然消失!
一種失重傳來,他整個人向下墜落。
但這墜落並未持續太久。
“砰!噗通!咔嚓……”
一連串悶響。他先是重重摔在一片相對平整、但依舊堅冰冷的岩石地面上,震得他眼前發黑,頭一甜,又嘔出一口淤。接著,是隨其後墜落的澤痕和幽影,三人滾作一團,悶哼與痛呼在狹小的空間迴盪。
黑暗,依舊是絕對的黑暗。僅有微弱的氣流從某個方向幽幽吹來,帶著溼潤的岩石氣息和一……難以言喻的、淡淡的腐朽與清新織的怪異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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