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三攥著雷蒙德的頭顱，指裡還往下淌著黏黑的，一抬眼就瞅見那劈兩半的子還矗立著
腹腔裡的腸子混著碎骨掉在地上，卻還在一一地往回，斷口的像被泡爛的爛，裹著黃白的脂肪往外鼓，不是癒合，是沒頭沒腦地長，有的地方冒出半截帶指甲的手指，有的地方拱出片沾著的頭皮，糊得滿都是。
“，這他媽是啥鬼東西？”李十三嫌惡地把頭顱往地上一撇，那腦袋砸在石板上濺開半灘腦漿，眼窩還直勾勾盯著他，“頭都拽下來，子劈兩半了，還能跟爛泥似的往一塊兒裹？你見過這號玩意兒？”
項一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盯著那團爛往後退了兩步，那殘軀已經徹底融了，肋骨從爛裡出來，又被新冒的裹歪歪扭扭的尖刺，黑混著黃綠的膿水往地上淌，還滋滋冒著泡，聞著是爛發酵的腥臭味
他偏過頭下胃裡的翻騰，聲音發沉：“幸虧當初沒沾魔功，放著人不當，去當一個怪”
那團黏在地上的突然炸開一陣尖笑：“怪？哈哈哈哈！你們砍得我腸穿肚爛，我照樣能恢復如初！這是不死之！我是神！”
李十三踹了踹腳邊的碎骨：“你哪隻眼看見自己‘恢復如初’了？這爛泥堆連條胳膊都湊不齊，也配神？”
雷蒙德的狂笑蓋過了他的話，爛裡翻出的眼珠直勾勾盯著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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