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時空之碑徹底崩解的巨響,如同宇宙喪鐘,裹挾著雷吼最後的咆哮與月華無聲的告別,被驟然合攏的空間裂隙徹底隔絕。前一瞬還充斥著毀滅風暴與新生星火的歸墟戰場,下一刻已化為絕對的死寂與黑暗。我彷彿從一場驚天地的炸中心,被猛地拋了一條無聲無、沒有方向、沒有時間的絕對虛無的管道之中。
劇烈的空間轉換帶來的撕扯,讓本就瀕臨崩潰的雪上加霜。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鐵反覆拉扯,丹田太虛星璇旋轉遲滯到了極點,暗金的星雲黯淡無,唯有中心那枚新生的“道心之種”和掌心與之相連的“永恆星火”,散發著微弱卻頑強的芒,如同暴風雨夜海中唯一的一盞孤燈,照亮著方寸之地,也維繫著我最後一清醒的意識。
孤一人。
不再是並肩作戰,不再有可以託付後背的夥伴。只有掌心這團溫暖卻沉重無比的星火,以及心深那份對未知前路的沉重責任與……一難以言喻的孤獨。
我強迫自己收斂所有紛雜的緒,將殘存的神識提升到極致。科學核早已報廢,玄學核也只能憑藉與星火、道心之種的微弱聯絡,艱難地應著周遭環境。這裡並非尋常的空間通道,而更像是一條極不穩定的、由混時空法則強行撕裂形的裂隙。四周是粘稠如墨的絕對黑暗,神識探出不過數丈,便如同泥牛海,被一種吞噬一切知的力量所隔絕。只有腳下(如果還有方向概念的話)這條由星火芒勉強照亮的、不斷扭曲變幻的流路徑,指示著前進的方向。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連能量流的聲音都沒有。只有我自己沉重的心跳、流淌的微弱聲響,以及星火燃燒時發出的、幾不可聞的“嗡嗡”聲,在這絕對的靜默中被無限放大,顯得格外刺耳。
時間徹底混。可能只過了一瞬,也可能已漂流了萬年。傷勢在緩慢惡化,沒有能量補充,僅靠星火散逸出的微弱生機吊著一口氣。太虛星璇如同生鏽的齒,每一次轉都帶來鑽心的痛楚,試圖從這虛無中汲取能量,卻如同在真空中呼吸,徒勞無功。
“必須找到出口……或者能量源……”我心中凜然。這樣下去,不等找到所謂的“希號”線索或“彼岸”真相,我就會先油盡燈枯,湮滅在這永恆的迷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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