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猙輕嘆了口氣，縱躍到一旁的木桌上，蜷起子——自丹歸位後，他反倒更習慣以白貓的形態示人，彷彿這樣能卸下幾分千年的沉重。
“我名白猙。”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李二，語氣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鄭重，“你該還記得，當初從曹家鋪裡把我救回來的景吧？”
李二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記得。那時你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在角落裡發抖，我看著可憐，就把你抱回了家。”
白猙輕輕頷首，似在整理紛的記憶：“其實，我當初落得那般境地，全是因你而起。”不等李二開口追問，他又繼續道，“你記著救我的事，想來也該記得，那次你被天雷劈中、傷了腳的經歷？”見李二點頭確認，他才緩緩道，“實不相瞞，那時我己恢復了些許記憶，可那道天雷本是衝你而來，我誤打誤撞替你擋了災——若沒有那一次，你早己魂飛魄散。”
“那次我傷得極重，記憶也變得混。後來你救了我，日子一天天過去，零散的記憶才慢慢拼湊起來。首到跟著你去了那山，我才真正想起一些關鍵的事。”說到這裡，白猙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似在回千年歲月，“山裡那位，並非你口中的‘神仙’，與我一樣，都己活了數千餘年。”
“我知道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你心裡定然滿是震驚與懷疑，但這就是事實。”白猙的聲音沉了幾分，“我們雖己開了七竅、通了人，卻終究不是人類——我們都是修行數千年的異類。”
李二沒有話，只是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攥了角，臉上雖平靜，眼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活了幾千多年……你們豈不是能長生不死？”
白猙搖了搖頭，糾正道：“準確說，能長生的是。我當年與在戰場上結下生死誼，後來我遭逢大難，是為了救我，讓我飲了的，才得以延續命。”他話鋒一轉，目鎖在李二上，語氣鄭重，“你也一樣。若沒有外來的致命襲擊，單論壽命，你也能長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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