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了三日,長港鎮漸漸有了生氣。小學的井清理乾淨了,江永每日用技能淨化一次,井水清甜得能直接喝;冷凍庫的發電機換上新柴油,魏龍把搜刮來的罐頭、臘分門別類碼好,像守著寶藏似的;鄒娟帶著隊員加固了鎮口的柵欄,水塔爬梯上的黑影被小心取下安葬,只有那個小遠的孩子還留在水塔裡——他不肯離開,卻也不傷人,每日趴在儲水箱邊,像守著什麼秘。
這天午後,江永抱著林溪坐在碼頭的石階上。小傢伙手裡攥著磨尖的細竹竿,竹竿頂端繫著拆下來的鞋帶,鞋帶上穿著塊碎餅乾,正有模有樣地往河裡甩。
“哥哥,魚魚不吃餅乾喵。”林溪嘟著,小短晃悠著踢起水花。
江永笑了,從揹包裡出個油紙包——是魏龍找到的半包魚飼料,結了塊,他敲碎了裝在鐵皮盒裡。“試試這個。”他起一小撮,裹在餅乾碎外面,幫林溪把“魚鉤”拋進水裡。
河水經過幾次淨化,已經能看清水下的鵝卵石。穿水面,照得魚飼料泛著細碎的,很快就有銀的小魚游過來,圍著食啄食。
“了了!”林溪突然喊起來,竹竿被扯得彎了彎,慌忙往回拉,卻只扯上來片水草,“嗚嗚,魚魚跑了喵……”
“慢慢來。”江永幫重新掛上飼料,眼角瞥見鄒娟和小李從倉庫那邊走過來,手裡拖著張破舊的漁網。
“魏師傅說這河裡有鯽魚,以前鎮上的人常來釣。”鄒娟把漁網往石階上一放,蹲下看林溪的竹竿,“你們這釣法,能釣上蝦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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