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恆和章豪逃回對岸據點時，腳還在滴著河水，狼狽得像兩隻落水狗。據點是間廢棄的倉庫，風的窗戶糊著破塑膠布，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
“大哥怎麼會失手？”章豪一屁坐在滿是灰塵的木箱上，著氣，手裡的鋼管“哐當”砸在地上，“那破鎮子看著就沒幾個人，怎麼跟設了陷阱似的？”
龔恆推了推下的眼鏡，鏡片上沾著泥點，他卻顧不上，手指神經質般敲著膝蓋：“不對勁……他們的反應太快了，我們剛靠近淺灘，就像被人盯著似的。”他想起剛才撤退時，腳邊那塊石頭突然震，要不是他反應快，此刻恐怕也了階下囚。
“難道有鬼？”章豪猛地抬頭，眼裡閃過狠厲，“那個被抓的小鬼？不可能啊，他爸媽……”
“不是鬼。”龔恆打斷他，眉頭擰疙瘩，“是那些東西。柵欄、石頭、甚至路邊的破木板……我剛才看得清楚，老三踩上那塊木板時，那板子明顯了一下，跟活了似的。”
這話讓章豪打了個寒：“你是說……鬧鬼？”
“比鬧鬼更麻煩。”龔恆站起，走到倉庫窗邊，起塑膠布往對岸。長港鎮的廓在晨霧裡若若現，看不出任何異常，可越是平靜，越讓他心裡發，“是那個江永的小子。白天他在鎮上來去，當時只當他是神經質，現在想想……”
話音未落，倉庫門被一腳踹開，龔華山被兩個手下架著進來，半邊臉腫得老高，角還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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