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的引擎打破了公路的寂靜。江永握著方向盤，車燈柱刺破晨霧，E鹹高速公路的口——這裡的護欄早被撞得七零八落，幾輛燒燬的轎車歪在路邊，像被啃過的骨頭。
“坐穩了。”江永掛擋踩油門，貨車顛簸著衝上高速路，胎碾過碎玻璃，發出“咯吱”的脆響。周博洋坐在副駕，手裡攥著地圖，眼睛盯著窗外：“前面三公里有個彎道，以前老出事故，得慢點開。”
話音剛落，車燈突然照到前方路面上黑的一片——是喪！它們像是被引擎聲吸引，正慢吞吞地堵在路中央，腐爛的手在霧裡晃悠。
“是高速上滯留的倖存者變的。”鄒娟握砍刀，聲音發沉，“數量不。”
江永沒減速，反而猛地一打方向盤，貨車著護欄衝了過去。車斗裡的後生們發出驚呼，眼看著喪被車碾過，黑濺在車上。周博洋看得眼皮直跳：“這招夠野！”
“野才能過去。”江永盯著前方，“前面就是隧道口，衝進去就安全了。”
隧道口堆著塌下來的水泥塊，只留下勉強能過一輛車的隙。江永打方向盤的手穩得很，貨車像泥鰍似的鑽了進去，瞬間被黑暗吞沒。他開啟車頂燈，昏黃的線照亮了隧道壁——牆上佈滿抓痕，地上積著沒過腳踝的汙水，散發著鐵鏽和腐爛混合的怪味。
“江永，左邊牆不對勁！”鄒娟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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