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剛雲猛地站起來，左臂的劇痛讓他踉蹌了一下，卻顧不上。他衝過去，一拳砸在熊勝軍口，又紅著眼把人抱住：“你個狗孃養的！老子以為你炸灰了！”
熊勝軍咧笑，出缺了顆牙的牙床：“那煤氣罐是個啞炮。老子被卷著滾了半條街，醒過來時正趴在變異的糞堆裡——那味兒，夠我記一輩子。”
他上還彆著半截消防斧，斧刃上的痂已經發黑。鄒娟遞過水壺時，看到他後腰有個猙獰的貫穿傷，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紫，卻被什麼東西草草裹著，滲的布條上還沾著草籽。
“這是……”
“變異的爪子撓的。”熊勝軍灌了半壺水，抹了把，“本來以為不過去，夜裡躺在破廟裡等死，就聽見你們說要去山頂寨。想著臨死前再跟弟兄們喝頓酒，就爬起來了。”
江永走過來，把源晶的芒覆在他的傷口上。熊勝軍疼得悶哼一聲，卻死死盯著滿地的，突然不笑了。他看到李青圓睜的眼睛，看到馬三那把斷了弦的弓，看到王墩子下護著的孩子角。
“都……沒了？”他聲音發。
沒人說話。夕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和那些永遠停留在這片土地上的影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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