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新庇護之地的灶房就飄起了白霧。鄒娟繫著布圍，正彎腰攪拌大鍋裡的玉米粥，木勺撞鐵鍋的“嘩啦”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亮。粥香混著柴火的暖意漫出來，勾得早起的隊員們頻頻往灶房張。
江永靠在灶房的木門框上，著谷中的景象——東邊的天空剛泛起魚肚白，鐵蛋和幾個隊員已經扛著木板去修補西側的柵欄，木板撞的“砰砰”聲有節奏地響著；魏龍蹲在倉庫門口，正拿著賬本清點零件箱，時不時用筆在箱子上畫勾；李小辮則蹲在防工事旁，手指拂過藤蔓的葉片，檢查是否有被夜打蔫的地方。每個人都在默默忙碌，卻著一安穩的勁兒。
“江隊長，站那兒幹啥？快進來暖暖。”鄒娟掀開鍋蓋，一更濃的粥香湧出來，用木勺撇去粥面的浮沫，“這粥得慢慢熬，跟咱們過日子一樣，急不得。”
江永笑著走進來，剛要說話，就看見張琴拎著一摞疊得整齊的白袖標走過來——那是之前從淨化者上繳獲的，上面還印著“清除異能”的歪扭字跡。隨手將白袖標扔進灶膛，火苗“騰”地竄了一下，將布料燒得滋滋作響。
“燒了乾淨，看著鬧心。”張琴拍了拍手，拿起灶臺上的瓷碗，“鄒姐，先給我盛一碗粥，忙活一早上，肚子早了。不管來多妖魔鬼怪，先吃飽再說——沒力氣，怎麼跟他們拼？”
鄒娟笑著應下，盛了滿滿一碗粥遞過去。張琴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大口喝了起來，粥水順著角流下來也不在意。江永看著狼吞虎嚥的樣子，想起之前在山頂寨的日子，那時也是這樣，打完仗的清晨，鄒娟總會煮上一鍋熱粥，不管多累，喝上一碗，渾的力氣就像又回來了。
“我也來一碗。”王墩子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他剛把一塊巨石挪到谷口，臉上還沾著泥土，“這粥聞著就香！鄒姐，你這手藝，比末世前鎮上的粥鋪還好！”
鄒娟又盛了一碗粥，還額外加了一勺鹹菜：“慢點兒喝，鍋裡還多著呢。等會兒隊員們忙完了，都來喝一碗，暖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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