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當天的格外刺眼，高小青守在手工品攤位後，手裡正著個寶石掛件，目卻時不時掃過往來的人群。自從上次殷先勇送子彈挑釁後，就多了個心眼，留意每一個來換資的人——尤其是那些面生、眼神躲閃的，總怕混進殷先勇的眼線。
“姑娘，這寶石項鍊怎麼換？”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在攤位前響起。高小青抬頭，瞬間僵住——眼前的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服，左臂有道長長的疤痕，正斜挎著個布袋，眼神躲閃地盯著攤位上的項鍊。這是阿坤，以前跟著殷先勇混的小弟，當年還在殷先勇手下時，見過他幾次，這人最擅長打探訊息，下手也黑。
高小青迅速收斂神，裝作不認識，手指了指攤位上的牌子：“一條項鍊換三斤糧食，或者等值的零件、藥品。”阿坤了手，左右看了看，低聲音：“青姐，是我，阿坤。我知道你現在在山頂寨，我……我是來跟你們換點資，順便……帶個訊息。”
高小青的心猛地一沉，表面卻依舊平靜：“我不認識什麼青姐，要換就按規矩來，不換就走。”故意提高聲音，吸引旁邊攤位的朱景煒注意——朱景煒立刻會意，慢慢往這邊挪，手悄悄向腰間的扳手。
阿坤急了，趕從布袋裡掏出個小紙包，塞到高小青手裡：“青姐，我真沒惡意！這是殷先勇在囤的‘蝕骨’，你看看就知道！他說要用來對付你們的鐵網，這能腐蝕金屬，撒上去不出半小時，鐵就會斷！”
高小青著紙包，指尖傳來糙的，打開個小口，裡面是灰白的末，湊近聞了聞，有刺鼻的酸味。瞬間想起以前殷先勇用過類似的東西——當年有個小山寨不肯歸順，他就撒了這種，對方的木門一夜之間就被腐蝕出個大，最後被他一鍋端。
“他還說了什麼？”高小青攥紙包，指節泛白，聲音得更低，“囤了多？打算什麼時候手？”阿坤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恐懼：“他囤了足足兩麻袋，說等過幾天刮西北風，就派人去撒在你們的鐵網和寨門上。他還說……要是了，就把你抓回去，讓你好看。”
朱景煒這時已經挪到旁邊，聽到“蝕骨”三個字，臉驟變——他們的帶電鐵網是防核心，要是被腐蝕斷，殷先勇的人就能直接衝進來。高小青察覺到朱景煒的神，悄悄對他使了個眼，示意他先別聲張，然後對阿坤說：“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就不怕殷先勇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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