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把斷牆的影子拉得很長，黃軍半蹲在牆後，後背著糙的磚石，右手扣弓弦，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弩箭上塗著暗黑的防鏽漆，箭桿靠近箭簇的位置，用小刀刻著一道淺淺的橫線——這是第137道刻痕，代表著即將倒在他箭下的第137只喪。
三隻“腐骨喪”正圍著一早已失去氣息的啃食，它們的骨頭在外，泛著青黑的鏽跡，每咬一口，就有帶著的碎從角掉落。最前面那隻喪的眼眶是空的，黑的眼窩對著斷牆方向，彷彿能察覺到活人的氣息，卻因的遲遲沒有移。
黃軍緩緩調整呼吸，左手穩住弩，箭簇準對準那隻喪的空眼窩——腐骨喪的頭骨比普通喪更堅，只有眼窩、太這兩個位置是弱點，一旦中，能瞬間讓喪失去行力。他的拇指輕輕蹭過箭桿上的刻痕，腦海裡閃過這兩年十個月的流浪日子：從安全區逃出時的狼狽、獨自對抗群的驚險、在廢棄超市裡啃乾麵包的飢……每一道刻痕，都是他活下去的證明。
“嘶——”最前面的腐骨喪突然停下啃食，猛地抬起頭，空眼窩朝著斷牆方向，發出刺耳的嘶吼。另外兩隻喪也跟著抬頭，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開始朝著斷牆挪，的骨頭在地面拖出“沙沙”的聲。
黃軍眼神一凜，不再猶豫，右手猛地鬆開弓弦。“咻”的一聲，弩箭帶著破空聲飛而出，準地鑽進最前面那隻喪的空眼窩。“噗”的一聲悶響，黑的膿順著箭桿湧出，喪一僵，直地倒在地上，再也沒了靜。
剩下兩隻喪見狀，更加瘋狂地朝著斷牆衝來。黃軍迅速從背後的箭筒裡出第二支弩箭，作流暢地上弦、瞄準，幾乎沒有停頓。第二支箭中左邊喪的太，第三支箭穿右邊喪的咽——短短十秒，三隻腐骨喪全部倒地，只有還在微微搐。
黃軍站起，走到喪旁，拔出在空眼窩裡的弩箭，用喪的角去箭簇上的膿。他拿起小刀，在箭桿上又刻下一道橫線，指尖輕輕挲著新的刻痕，眼神平靜無波：“137。”這兩個數字，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裡，也刻在每一支陪伴他的弩箭上。
就在黃軍收拾弩箭，準備離開斷牆尋找下一落腳點時，遠突然傳來“砰！砰！”兩聲槍響。槍聲很脆，帶著步槍特有的穿力，打破了黃昏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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